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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登新:对茅台三大危机的冷思考 锤头线

时间:2021-02-18 10:43:13作者:佚名

董登新:对茅台三大危机的冷思考

——深度剖析茅台三大“硬伤”

作为第一只高价a股,第一只市值股,贵州茅台没有对手,遥遥领先,地位不可动摇。市值排名前五的a股公司,排名如下:贵州茅台(白酒)、工商银行、五粮液(白酒)、招商银行、农业银行。其中白酒企业占据两席,这是a股的特点,但绝不是中国产业结构的特点。

截至2021年春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贵州茅台a股收盘价达到创纪录的2601元,市值高达32674亿元,超过工行、招行、中行a股总市值。其中,工行a股市值14155亿元,招商银行11253亿元,中国银行6745亿元。

2020年第三季度报告,集中在贵州茅台的公募基金有1400多只。此外,还有很多神秘的私募基金身居高位;同样,五粮液有1100多只公募基金聚集在一起,当然也有大量私募基金大量备货。

资金集中在贵州茅台有没有“抱团热身”的嫌疑?不管答案是什么,公募基金的投资理念和投资组合确实存在“同质化”现象,对“基础人群”不利,肯定是有风险的。

但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问题不是茅台的股价能走多远?“头”在哪里?最后一个伟大的“接力者”或买家是谁?在这里,我们要重点关注贵州茅台的三大“硬伤”或三大危机:一是不能出国;二是价格双轨制;第三,权力寻租和腐败。这也是长期投资者不能忽视的关键问题。

(1)茅台简史:30年规模扩张,收入巨大

1986年,“贵州茅台酒厂”正式挂牌。

1989年全面恢复手动踩音。当年茅台酒销量首次突破1亿元。

1996年,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将“贵州茅台酒厂”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更名为“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台集团”)。

1999年,茅台集团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10亿元。

1999年,“贵州茅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茅台”)成立。2001年,贵州茅台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融资20亿元。

2007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50亿元。

2010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100亿元。

2012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200亿元。

2013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300亿元。2012年12月,爆发“增塑剂事件”,极大地损害了白酒行业的活力,阻碍了盲目的杠杆扩张。从2013年到2015年,贵州茅台的收入一直徘徊在300亿元以上。

2016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400亿元。

2017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600亿元。

2018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700亿元。

2019年,贵州茅台年销售收入首次突破800亿元,为888.5亿元。

贵州茅台2020年原营收将超过1000亿元,但年报预披露贵州茅台2020年预计营收约977亿元,净利润约455亿元。

不过贵州茅台的“暴利”确实名副其实。根据2019年年报,贵州茅台毛利率高达91%,净利润率接近50%。2020年保持这个盈利水平还是有可能的。

相比中国先进的制造业,贵州茅台的“暴利”程度更让人印象深刻。贵州茅台虽然营收不到格力电器的1/2,但净利润接近格力电器的2倍;同样,贵州茅台的收入不到宝钢的1/3,但净利润却接近宝钢的4倍。这足以说明,贵州茅台作为传统酿造企业,其“暴利”能力远远超过先进制造企业。

(2)茅台知名度:出口销售占比只有3%左右

2021年1月21日,胡润排名发布。中国200强品牌总值9.2万亿元。其中,贵州茅台品牌价值增长63%,首次突破1万亿元,连续第三次成为“最具价值中国品牌”;排名第二的天猫品牌只有4900亿元;五粮液品牌价值翻倍至2950亿元,排名第五。和a股市值排名前五“惊人的相似”:两家白酒公司跻身中国最有价值品牌前五!还是那句话,这个排名永远不能代表中国产业结构的真实水平!

贵州茅台是中国最知名的白酒酿造企业,号称与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白兰地同名的三大蒸馏酒之一。在中国甚至有人称之为“可口可乐”。但是我们也不要忘记,作为一个世界品牌,在国外一定要有足够的知名度和销量,否则只能闭关锁国,号称“第一”。

其实从出口规模来说,茅台的出口只是威士忌白兰地的零头。

2019年,苏格兰威士忌出口量达到49.1亿英镑(约合70亿美元),全球106个市场出口量(按70cl瓶规格计算)相当于13.1亿瓶。

法国白兰地管理局发布的统计报告显示,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日,法国白兰地出口2.111亿瓶,出口总值34亿欧元(约合41.5亿美元)。

2019年,贵州茅台出口总值约为4亿美元,约相当于英国威士忌出口总值的5.7%。2019年贵州茅台出口比例仅为3.15%,主要消费者为华侨。当然也有中国人趁机出国,然后从国外“买回”一些茅台带回家。据说贵州茅台为了迎合外国人的口味,在配方上做了一些改进,使口感更甜更软,但效果不好。

可见,贵州茅台要想走出国门,成为世界知名品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贵州茅台与跨国公司的差距更远!所谓的品牌价值,不能只靠闭关锁国来“粗略估计”。

(三)短缺经济 饥饿营销模式:价格控制和配额销售

由于历史原因,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贵州茅台在计划经济和短缺经济时代一直遵循计划分配和门票供应模式:经销商按计划分配,定量供应,计划指导定价。显然,贵州茅台不是国计民生等基本消费品和必需品,但其销售模式仍保留有计划配售、门票供应和定价控制。这是计划经济的残余和怪胎,与市场经济精神格格不入!

从1981年到1985年,贵州茅台的零售价定为18元。

从1986年到1987年,贵州茅台的零售价提高到128元。

从1988年到1989年,贵州茅台的零售价提高到140元。

从1990年到1999年,贵州茅台的零售价提高到200元。

2000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185元,零售指导价上调至220元。

2001年至2002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268元,零售指导价上调至260-280元。

2003年至2005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268元,零售指导价上调至320-350元。

2006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308元,零售指导价上调至400元。

2007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358元,零售指导价上调至500元。

2008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438元,零售指导价上调至650元。

2009-2010年贵州茅台出厂价格定为499元,零售指导价不变。

2011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619元,零售价一度涨到2000元。

2012年至2017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819元,零售价约2000元。2014年,贵州茅台零售价一度跌破1000元,接近出厂价。

2018-2020年贵州茅台出厂价定为969元,零售指导价1499元/瓶。但茅台实际售价保持在1600-1900左右,很多地方的零售店和烟草酒店价格达到2200左右,货源紧张。茅台经销商每瓶利润超过1000。

根据2019年第三季度的报告,茅台有2401家国内经销商和106家国外经销商。长期以来,贵州茅台的直接渠道收入大致在5%-10%之间,经销商渠道收入占90%以上。目前茅台拿货有几种渠道和价格体系:一是经销商拿到969元的价格;第二,尚超商品的价格是1299元;三、大团团购价1499元。

自2019年以来,茅台价格持续上涨,市场流通价格从1900元上涨到2200元以上。茅台除了直销,主要依靠全国各地的经销商。这分为两个环节。经销商以969元的出厂价从贵州茅台进货,然后加价卖给终端渠道。从经销商处拿到货的价格是2300元,然后再加300元到500元出售。按此计算,经销商每瓶茅台毛利超过1300元,终端销售环节不超过500元。

贵州茅台在生产过程中“暴利”的前提下,经销商在整个流通过程中也是非常“暴利”的。这就催生了一个非常坚实的经销商“套利”模式:假设经销商从贵州茅台接10吨,只需要运5吨就可以收回成本,剩下的5吨货等着涨,成本就锁定了,剩下的都是利润。

(四)贵州茅台“价格双轨制”:金钱交易和权力腐败

众所周知,我国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就出现了价格双轨制。是国家对同类商品统一定价与市场调节价并存的价格管理体系,主要涉及食品和生产资料价格。这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特殊产物。在计划经济和短缺经济时代,发挥了积极作用。但由于“价格双轨制”带来的暴利,滋生了权力寻租空间,也出现了“当官”、“暴利”的腐败现象。

到目前为止,贵州茅台一直沿用计划经济和短缺经济下的“价格双轨制”模式来定价和销售,人为制造“饥饿营销”的市场环境和氛围,使得消费者很难以正常价格购买茅台。但茅台经销商不愿卖货,黄牛党炒货、串货、假货等乱象频频发生。

特别声明:以下关于“腐败”的表述直接引用中央纪委国家监察委员会出具的书面材料。

在“价格双轨制”营销模式下,谁拥有贵州茅台的配额、配股和审批权,谁就有生死之权,谁就有获利和腐败的机会。500 ml一瓶53度飞天茅台出厂价969元,市场指导价1499元。但由于供需关系紧张,以指导价购买茅台非常困难。超市和专卖店的价格大多在2000元以上,只要拿到酒就能挣钱。于是,在权力的影响下,茅台店成了酒里的“4S店”,严重污染了一些地方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气。12年来,茅台集团共有5轮高管涉嫌违法被抓,涉案岗位越来越高。茅台集团反复腐败的根源在哪里?

根据中央纪委国家纪委网站,自2019年5月茅台集团原党委副书记、董事长袁仁国被告知“双开”以来,茅台集团及其子公司至少有13名高管受到调查。一系列问题浮出水面:茅台“以酒代酒”腐败的根源在哪里?存在哪些制度漏洞?管理混乱背后的政治生态是什么?

2020年1月12日,反腐败电视专题片《国家监督》在央视综合频道播出,贵州茅台令人震惊的腐败案在第一集首次曝光。

2000年以来,袁仁国一直担任茅台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长,重大问题由他一人说了算。他利用职权违规审批专卖店和“后门酒”,谋取巨额私利,最终犯罪。一方面,长期以来将茅台的特许经营权作为进行政治投机、通过利益转移寻求“靠山”和“靠山”的工具,为甘肃省原省委书记王三云、贵州省原副省长王等领导干部及其亲属办理茅台的特许经营权。另一方面,袁仁国靠“批酒”谋取私利。自2004年以来,只有袁仁国的妻子和孩子通过非法经营茅台酒获利超过2.3亿元。他们的许多亲戚甚至司机也在袁仁国的帮助下非法从事茅台酒生意,并为其他肆无忌惮的商人充当权力和金钱交易的经纪人架起了一座桥梁。大量经销商和供应商想尽一切办法与袁仁国建立联系,并努力转移利益。袁仁国办公室外面的走廊过去每天都挤满了人。

根据影片,为了取悦袁仁国,一个经销商送给袁仁国一个定制的5公斤金顶,上面还刻着一句诗:“酒冠是国。”金鼎的这个“人”被袁仁国的“仁”字和“酒冠、钱人果”所代替,以取悦他。2019年5月,袁仁国被“双开”。他说:“我知道我的罪行,认罪悔罪。希望能通过我的事为茅台集团的整顿提供一些制度上的思考,从制度上铲除腐败的土壤。”

原贵州省委常委、副省长王,家里堆满了4000多瓶茅台。请注意,不是40瓶,也不是400瓶,是4000瓶!王从马上摔下来之前,就觉得他家的名酒太多了。为了卖赃物,他把陈年茅台分批倒进他家的下水道。

王也是“股神”副省长。他和他关系密切的企业主先是非法操纵自己控制的公司的股价,提前得到内幕消息,而他则要求企业主以所谓“借贷”的名义将本金带入市场,获利后返还。经调查,王股票市场交易量达4.9亿元,利润达1.6亿元。此外,王长期从事销售茅台的非业务。通过当时的茅台集团总经理袁仁国,为家人和亲戚设立了4个茅台特许经营权,7年盈利4000多万元。

2018年9月,王被开除党籍和公职。2019年4月,王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35亿元。

以袁仁国案为突破口,贵州省严厉查处了茅台集团原总经理刘自力、原副总经理高守宏等一批利用酒精谋取私利的高管。仅2019年,茅台集团就有8名前高管被捕,均涉及受贿罪。其中,李于2015年7月被任命为茅台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自2011年3月起担任茅台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20年7月7日,贵州省纪委监察委员会发布消息,对其进行审查调查。

销售系统也是茅台集团腐败高发区。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贵州茅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马、、贵州茅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王、原副总经理雷胜、原华东地区经理罗涉嫌受贿罪被捕。此前,茅台集团电商有限公司原董事长聂勇、原总经理肖华为、原白酒业务部负责人王晶也因受贿罪被起诉,其中聂勇、肖华为被判刑。这个腐败多发区的出现,与茅台酒营销体系异化导致的价格偏差有关。

贵州茅台销售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王之妻李泰明,为茅台经销商签约审批零售茅台谋取利益,增加合同计划和专卖店日常管理,非法收受名优手袋、手链、珠宝项链等财物。王和李泰明双双受贿,暴露了茅台“近亲结婚”和家族腐败的问题。

茅台集团是贵州大型财税公司。2018年,茅台集团实现税收380亿元,缴纳税款约占贵州省税收总额的14%。记者了解到,由于担心影响财政收入,对于茅台暴露出来的问题,对策很多,根本措施很少,不愿也不敢触及深层次矛盾。2018年8月上任的贵州茅台集团纪委书记卓马才坦言:“茅台之前因为监管不力,出了那么多问题。集团党委不愿意让纪委履行职责。”

2019年,茅台集团贵州省监察厅监察员办公室成立,权力牢笼进一步收紧。2020年4月27日,贵州省纪委网站披露,2019年,全省密切关注领导干部利用茅台酒谋取私利,严厉查处利用茅台酒谋取私利案件397起,查处379人,党政纪处分284人,移送司法机关80人,督促取消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茅台酒经营权。

(5)建议贵州茅台取消固定渠道和价格管制

贵州茅台是垄断产品吗?当然不是!是不是比国计民生的石油更重要?为什么要垄断销售和定价?为什么要独占?

贵州茅台真的是稀缺奢侈品吗?比黄金和DIA还稀有珍贵?黄金和DIA的销售和价格不受任何控制。短缺经济时代贵州茅台为什么要采取计划经济、计划分配、价格管制?

贵州茅台既然是奢侈品,不是基本消费品,也不是消费必需品,就应该完全放开市场和价格,国家税务局应该对奢侈品征收高额消费税,让奢侈品消费者多缴税,多消费。这样不好吗?

目前中国白酒(包括粮酒、薯酒)消费税的从价税比例税率为20%,适用于普通白酒(如每瓶价格在100元以下),但有奢侈品的白酒系列(如贵州茅台、五粮液)消费税税率应提高,可参照烟草消费税税率执行。

我国现行的卷烟消费税税率:在生产过程中,A类卷烟为56%,B类卷烟为36%,雪茄为36%,烟丝为30%。在批发过程中,所有卷烟均按11%的税率征收从价税。

只要将贵州茅台的消费税税率提高到卷烟水平,茅台的销售和价格就可以完全放开,分销渠道、统一定价和销售配额可以取消,烟酒商店都可以按自己的价格购销,利国利民。

然而,直到今天,贵州茅台仍然没有找到解决“价格双轨制”问题的办法,这是非常令人痛心的。

在2021年初的经销商大会上,茅台提到了第三方渠道直销投资的问题。茅台表示,茅台将以市场协调为重点,不断优化自营系统,统筹实施非均衡精准配送。同时以超市、电商、团购等渠道为重点,加大直销力度,实现新老渠道错位发展,优势互补。

但这只是一个改变。还是“新瓶旧酒”,没有意义。目前53度飞天茅台单瓶市价2800多元,直奔3000元,与1499元的市场指导价相差甚远。

贵州茅台按计划配额投放到苏宁、JD.COM、天猫的电商平台,增加了草根炒酒的运气。如果打开最近的短视频搜索,很多转播商都会在网上分享抢购茅台的技巧和策略。比如,非苏宁会员只能在周一、周三、周五抢购茅台,但只要缴纳每年149元的会员费,就可以成为苏宁普通会员。他们可以参加周一到周六抢购茅台的活动,获胜者支付1499元的固定价格。一个年轻人一个月赢了苏宁和JD.COM的五瓶53度飞天茅台,但他在天猫没有赢。他说成交价1499元,转卖价可以2500元,5瓶可以赚5000多元,比打工还划算!另一个神秘的广播员说,他一次抓了200瓶。

长此以往,贵州茅台将成为继“留屋不炸”之后的第二个反面教材:“炒酒不喝”!从炒房到炒酒?

可见,贵州茅台三大危机的第一个是“价格双轨制”,这是权力寻租和制度腐败的根源。所以,贵州茅台一定要粉碎“饥饿营销”的计划经济模式,全面彻底放开酒的价格和销售,还奢侈品本来面目,拥有消费者消费的自由和公平!千万不要以照顾穷人为借口控制物价和销量!

如果贵州茅台不能彻底废除计划经济留下的营销模式,就很难根除权力寻租和制度腐败。更何况茅台毕竟只是烧酒,销量和价格完全市场化不会有阻力,只会对贵州茅台更有利,绝对不会动摇国家的根基。其酒价完全市场化,不会影响国计民生,甚至与此无关。

最后,请不要过度神化贵州茅台!让它悄悄掀开面纱,走下神坛,还原烧酒的本质。

贵州茅台股票过去20年的年度k线图

董登新:茅台三大危机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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