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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2020年中国经济将保持稳定和增长 易方达科翔

时间:2021-03-28 16:22:15作者:佚名

千变万化的2019年已经结束,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清醒地分析当前经济形势,找出经济运行中的困难,积极地、前瞻性地、务实地规划2020年的宏观经济政策和目标,对于处于非常国际经济环境中的中国经济非常重要。日前,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接受了《理论周刊》的专访。结合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团队的研究成果,对未来一年的宏观经济和金融形势进行了分析和展望。

全球经济增长放缓,低利率环境将持续

英国《金融时报》记者:你对新一年全球经济发展趋势有何判断?

连平:2020年美国经济可能继续放缓,主要是生产和投资疲软,前期减税的边际效用减弱。预计2020年将适度放缓至2.2%。美国经济可能不会经历市场担心的衰退。支持美国经济稳定的因素很多。第一,美国就业形势好,非农数据回升。第二,高新技术产业和服务业增长势头良好。第三,消费增长势头良好,将稳定经济增长中心。四是美联储降息扩表,刺激效果逐渐显现。第五,美国经济运行在大选年可能保持稳定。

东南亚国家已成为贸易摩擦的重要受益者和大量制造业的重要流入地。关于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协定的谈判正在迅速推进,深化该区域的经济和贸易合作将释放综合发展的红利。2020年,东南亚国家整体经济增长有望保持接近5%的中高速。最近,印度加大了改革力度,对外开放了金融市场和基础设施投资市场。印度储备银行(Reserve Bank of India)不断降息,这将推动印度经济回到更高的增长区间。虽然东南亚和南亚在全球经济中的比重较低,但它们将成为刺激全球经济增长的支点,2020年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可能达到15%左右。

受需求疲软、债务压力和英国退出欧盟等因素影响,欧洲经济将继续在低水平巩固,欧洲央行将分层降息并可能扩大QE规模,欧洲核心国家将加大财政政策力度。日本将消费税上调至10%,这将削弱2020年经济增长的内生动能。全球降息浪潮有助于减轻新兴市场的资本外流压力,但一些新兴经济体存在不确定性。总体而言,2020年全球经济增长将放缓至3.1%,发达国家经济增长2.2%,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整体经济增长4%。

2020年全球经济存在一些风险和不确定性,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全球贸易摩擦仍存在不确定性;低利率和负利率的环境孕育了杠杆上升的新风险;全球债务面临偿债高峰;地缘政治问题可能引发黑天鹅风险。

中国的经济弹性已经显现,经济增长已经放缓并趋于稳定

英国《金融时报》记者:在你看来,2020年驱动中国经济的“三驾马车”会发生什么变化?

连平:之前出口增速较低,之后有所上升,进口增速在低位反弹。低基数将有助于进出口增速回升。中美在贸易谈判中达成阶段性协议,第二季度后美国关税上调的负面影响将逐渐减弱。然而,全球经济增长势头减弱,导致出口增长面临一定压力。预计2020年出口增速可能反弹至正增长,上半年增速较低,下半年有所反弹。未来,中美贸易摩擦的趋势仍将影响出口增长。需求情况没有明显改善,但鼓励进口,增加对美国的农产品进口。低基数效用出现,促进进口增长率的恢复。

投资增速略有回升,不同类型投资增速有涨有跌。2020年稳定投资的关键在于稳定基础设施和制造业。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可能略有下降,总体投资增速可能小幅上升至5.6%左右。

特种债券的数量可能进一步扩大,发行速度加快,使用范围扩大。与此同时,一些基础设施项目的最低资本比率将会降低。将加强地方政府激励评估,消除不作为。预计反周期宏观政策效应将在2020年初进一步显现,推动基础设施投资逐步恢复。由于基础设施投资的基础已经很大,如果不大幅增加,很难拉动基础设施的增长率。地方融资平台的风险出现,严格控制债务杠杆和防范地方政府债务风险仍将制约基础设施投资的回收。预计2020年基础设施投资将增长7%,增速将逐步回升。

中国一些传统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加速了海外转移,通过环保限制生产,增加了资源要素成本,对制造业投资产生了影响。在降低制造增值税率和融资成本的作用下,制造运营成本将降低,投资预期将提高。在建设制造强国的政策推动下,高科技制造业、高端装备制造业、新能源和新材料制造业的投资将保持快速增长。2020年,制造业投资增速将略有回升,预计增长4.5%。

消费增长保持稳定,汽车消费停止下降并趋于稳定。影响消费的主要因素是居民杠杆的增加和收入增长的放缓。中国住宅行业的杠杆水平继续上升,比2012年翻了一番。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降至7.9%,实际可支配收入连续7个季度低于6%,将制约消费支出能力。随着大量房地产开发投资的逐步完成,房地产相关领域的消费增速有望回升。汽车消费增长率可能会反弹到小幅增长。中长期稳定消费的政策起到了缓慢刺激消费的作用。预计2020年增速可能在8%左右,基本稳定。

英国《金融时报》记者:所以,中国经济的整体形势仍然值得乐观。

连平:价格走势结构分化,不存在整体通胀风险。随着各种稳定猪肉价格的措施逐步生效,预计猪肉价格的上涨趋势将逐步缓解。受生猪养殖周期影响,猪肉生产和供应至少将在2020年第一季度后恢复正常。除了猪肉价格上涨导致CPI上涨的压力,没有其他因素显著推动CPI上涨。上半年涨幅较高,CPI可能会大幅上涨。CPI的上涨是一个阶段性现象,2020年可能先高后低,年均增长3%。整体需求疲软,难以大幅提升PPI。如果出口和制造业有一定程度的改善,2020年第二季度以后PPI会逐渐增加。2020年PPI可能会先降后稳,上半年负增长趋势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后可能会回归正。从影响价格的投入因素、需求上升、流动性扩张三个方面看,2020年不存在整体通胀风险。

房地产投资增速高且放缓,成交量或成交量减少稳定。从房地产投资的两大组成部分来看:一是目前行业仍处于项目建设高峰期,建设与竣工的差距加快。同时单位建设强度稳步上升,预计占60%的建安投资将保持坚挺;二是在融资约束下,房企收购土地普遍谨慎,一二线补货倾向增加,占30%左右的土地投资可能会走软。总体而言,2020年房地产投资增速可能会从较高水平放缓至7%左右。市场交易方面,一线城市基本面稳定,在管制限制下,量价相对稳定;二三线重点城市“抢战”开续集,交易增速领先;三四线城市的政策红利下跌后,需求不足和提前透支的影响逐渐暴露,成交量可能逐年下降。总体而言,2020年商品房销售面积可能持平或同比减少到5%以下,价格涨幅有望收窄。

经济增速仍有弹性,预计2020年GDP增速可能会小幅放缓至6%左右,保持中高速增长,成功实现翻两番的目标。随着贸易摩擦的缓解和反周期政策的调整,经济增长预计将适度加快。2020年的经济运行需要注意两个风险:一是中小房企和部分民营企业的经营风险可能增加;第二,区域性地方政府的债务风险。

货币信贷增速回升,流动性适度宽松

英国《金融时报》记者:融资成本有望在新的一年下降吗?

连平:信贷增速稳步上升,融资成本确定下行。经济下行压力还是比较大的。在外部不确定的背景下,宏观政策的调整会增强实体的融资需求;在积极财政政策的刺激下,进一步实施减税和负减,逐步改善实体信用状况,扩大特种债券发行,将提振信贷需求。中美贸易形势的改善也对此前受到贸易摩擦影响的相关出口企业的信贷增长产生了积极影响。另一方面,由于房地产调控,表内融资结构更倾向于根据城市制定政策,居民与企业之间的新贷款比例进一步下降的可能性更小。预计2019年信贷增速将恢复到13.0%以上,全年信贷供应将在19.5万亿元左右。融资成本预计将继续下降,主要受货币政策反周期调整加剧的驱动。LPR新的报价机制后,点数的增加和MLF利率的降低共同推动LPR下跌16BP,预计2020年LPR将下跌25-30BP。

社会融资增速回升趋势逐渐明朗,M2增速适度回升。2020年,反周期调整将逐步加大,企业基本面和融资需求的改善将有助于社会融资年增长率反弹至11%以上。影响2020年社会融资增速的重要因素有:财政刺激对融资需求的驱动力,表外扩张发行的地方特债对表外融资需求的牵引。信贷和地方专项债务将是2020年增加社会融资的主要支撑。2020年表外融资压力可能低于2019年。一些期限较长的非标、非标资产也很难在2020年底前完成移交,移交完成时间仍有可能延迟。在降息背景下,债券融资可能比今年更乐观,也将有利于社会融资增速的反弹。总体而言,2020年刺激社会融资增速反弹的积极因素较多,预计社会融资增速将达到11%以上。结合央行关于广义货币增长率应与名义GDP增长率相匹配并加强反周期调整的声明,2020年M2增长率与社会融合的总体趋势应会携手反弹,概率较高为8.5~9%。

总体而言,流动性适度宽松,债券市场收益率整体下降。今年的RRR降息在很大程度上表明,央行的反周期调整把握住了“度”。如果央行在202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保持目前的监管风格,货币市场的中央利率水平可能仍然相对稳定,回落的空间有限。与短期利率相比,长期利率可能下降相对明显,与实体企业的实际融资成本同步。预计2020年DR007中心将落在2.45%-2.55%的区间。2020年债券市场投资的积极因素主要在于货币政策的宽松调整和中外利差保持在一定水平,这将吸引更多外资机构进入中国债券市场。据估计,10年期国债的到期收益率可能在3.0%左右波动。

经常项目顺差收窄,人民币汇率先升后稳

英国《金融时报》记者:2020年国际收支格局会发生变化吗?

连平:展望2020年,经常账户盈余可能略有收窄。中美贸易摩擦缓解,中国将扩大从美国进口,而外部需求疲软。前期关税上调的负面影响可能仍会拖累上半年出口,商品贸易顺差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收窄。赴港赴美中国大陆游客数量可能减少,旅游逆差可能减少,这将导致服务贸易逆差略有收窄。2020年,非储备金融账户盈余可能扩大。中国经济稳步增长,对外开放深入推进,在国际利率低且为负的背景下,大量低成本海外资金流入,将扩大证券投资顺差。而直接投资顺差将普遍稳定,其他投资逆差有望收窄。综合考虑,预计2020年国际收支仍将保持双顺差格局。

中国和美国已经就第一阶段经贸协议的文本达成一致,其中包括汇率和透明度问题。贸易摩擦缓解,短期内乐观情绪将主导人民币汇率走势。随着贸易磋商的积极推进,市场对外贸的悲观预期逐渐恢复,这也将有助于人民币汇率稳步上升。中期来看,随着美国与世界经济增长差距的趋同,美元可能会整体波动和走软,人民币汇率稳定的外部条件逐步改善。人民币汇率有望在2020年升值,但中美利差近几年处于高位,未来可能收窄。中美之间仍然存在一些深层次的问题,必须得到重视和妥善处理。此外,地缘政治风险增加,人民币汇率仍可能波动。

宏观经济政策积极稳定,反周期政策有效

英国《金融时报》记者:你对财政、货币和房地产调控政策有什么具体建议?

连平:积极的财政政策更注重提高质量和效率。2020年,财政政策可能会加大稳定增长的力度,在维护稳定和促进六个稳定方面发挥更大作用。财政赤字率预计将增加到3%左右,财政支出总额将增加到26.5万亿元左右。地方专项债券规模预计将扩大至2.5万亿元左右,专项债券作为项目资金的使用范围将扩大。加快实施中央与地方收入分配改革,提高地方税收分成比例。调整完善增值税抵退税分享机制,将部分消费税转移到批发或零售环节,扩大地方财政来源,增强促进经济发展的能力。落实新发展观,明确地方政府稳增长责任,杜绝不作为。2020年,进一步大幅减税和减费可能不是重点,减税和减费的金额可能会比前一年少。

货币政策保持稳定和适度,并向宽松方向运行。调整将主要是疏通和提高效率。预计信用增级政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中小企业高风险与金融机构风险偏好下降之间的矛盾。具体方法将从提高银行风险监管指标的监管容忍度和补充商业银行流动性入手,提高金融机构信贷供应的积极性。2020年,我们将深化金融供给侧改革,配置结构性金融资源,灵活组合使用多种工具,提高金融服务实体水平。预计MLF操作利率将引导市场预期,逐步积极调整功能。2020年,MLF的调整空间将取决于货币政策的力度。综合预测,2020年RRR可能全面或结构性下调2-3倍,MLF操作利率可能下调25-30个基点。继续使用再融资、再贴现等传统工具来调节金融市场的流动性。

秉承“房无投机”的定位和“三稳”的原则,房地产调控的总体框架将长期持续,2020年房地产政策不会大幅放松。但在“全面按市执行政策”的背景下,相关政策可能会有部分松动。其中,需求侧的行政政策和信贷政策有调整空间:一是从“人才引进”角度,各地进一步放宽了人才落户购房条件,提供了购房优惠;第二,对急需、替代型和改善型需求群体放宽了过于严格的贷款限制条件。比如“还房还贷”中有贷款记录,就作为第二套房的认定标准。然而,供应方的融资政策没有显示出明显的放松迹象,可能仍然相对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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